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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译界前辈吴钧陶传——张广星(台州电视台)
2015.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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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上半年,我的一位同乡教授朋友回乡的时候,曾赠我一本书,是关于他的译界同行的评传,是上海市文联组织编写的为年高德劭的文艺界前辈立传系统工程中的一部。而且友人赠我的这本书有传主自己的签名,当然非常珍贵,但惭愧的是,我当时我只是翻了翻,没有仔细阅读。
  本周又读到友人发在群里的消息,说365bet客户端网站_365bet亚洲_365bet体育直播举办了第二十四届金秋诗会,沪上的着名翻译家、译协会员和文艺界名家和以及诗歌爱好者三百多人参加盛会。消息中列了十五位“资深翻译家”的名字,其中如冯春和王智量等,他们的译作,都是享有盛誉的传世经典译品。但名列这十五位“资深翻译家”首位的,叫吴钧陶,我念着很耳生,但看起来,又有些眼熟。仔细一想,原来他就是友人给我的赠书的那本传记的传主。
  再读传记,不禁深为感动。吴老可谓坎坷一生,但奋斗不息,着译等身。他是1927年生人,至今近九十高龄了。年少时遭国乱,中年时被反右,直到老年才被平反。年轻时因髋关节结核,右腿残疾,从此艰于行走,几乎一辈子被困于斗室之中,坐椅之间,所以他自嘲是个囚徒,但他虽在“囚室”之中,不坠青云之志。他说,正是自己被困于“病床之上”的这些日子,思考最多的,就是对生命本体和生命意义的追问。他选择了奋斗。 他在答记者问时说:“我奋斗了一辈子,在病魔缠绕的时候寻找健康的希望和寄托,在诗学的天地里释放内心的思考与探索。幸运的是,我虽然被囚禁于斗室之中,却依然快乐,充实。漫游在中外文学的创作和翻译中乐此不疲,满足自己还能影响他人,实在是上苍对我的眷顾。”
  或许是信念给了他力量,他竟然在紧张忘我和快乐的劳动以及丰收的喜悦中,以病弱之躯,趟过了人生世道那许多艰困。虽然他不良于行,但他能以近九十的高年,兴致勃勃地出门参加译友们的诗歌朗诵会,无论是对于他本人,他的友人们,还是他的读者们,都是一件多么值得庆贺的事情。
  按照传记作者给吴老编的“从艺大事记”,其实我的书房里,就有一些书是吴先生的译作,比如,上海译文出版社1994年出版的《简爱》作者夏洛蒂·勃朗特的另一部长篇小说名着《维莱特》,就是吴老和译友西海先生合译而以吴老主译的一部名译。出版于1983年的英国狄更斯的名着《圣诞故事集》(江西人民出版社),主译者也是吴老。
  我的藏书中有好几册《译文丛刊》。这个丛刊是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之交创刊的,旨在译介外国文学名作名家。我很喜欢这个书型刊物。我还在书市上搜到了这个刊物的创刊号,因为创刊时正值托尔斯泰诞生150周年,所以创刊号就以本期刊用的托尔斯泰的小说《暴风雪》命名。因为刊物并没有开列编辑部大编们的名单,所以我直到今天才知道,这个深受读者喜爱的杂志,就是吴老编辑的。当时吴老刚“右派”身份被平反不久。
  吴老曾仿唐刘禹锡的《陋室铭》作《纸囚室铭》,曰:楼不在高,有光则明。年不在轻,有劲便拼。室名纸囚,作茧缚身。四壁立书橱,开门锅碗瓶。谈笑有家人,往来须蛇形。可以看电视,读圣经。有巴士之乱耳,有卡拉为近邻。差胜亭子间,赛过石库门。主人云:乐在笔耕!
  这是一位多么阳光的老人,难怪他能一路跋山涉水,安然行走在人生的漫漫长途上,也难怪传记作者用《与一位年老孩童的对话》来命题他对吴老的访问记了。
2015年11月21日